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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尾声
  十年后
  沙沙,蔚蓝的海水拍打在珍珠光泽的沙滩上,撞击出璀璨浪花后,又缓缓地退去,潮来、潮往。
  一名年龄不详的长发男子,半身打着赤膊,腰系薄布,手拎着一枝银色镖枪,在洁白如云的沙滩上留下长串足印,来到岸边——
  远眺时,宛如晶冻般可口的绿波轻柔荡漾,其实底下流动着危险暗潮。不熟悉此海域的人,一不小心就会被浓、乱、密的海草给掳获,成为水中鱼儿的饵食,但对于早把这片海洋摸得熟透的他而言,深海就是蕴藏丰富食物的宝库。
  「扑通!」划出美丽弧度窜入水中,修长的身躯没有一丝的赘肉,金褐色的肌肤与五彩缤纷的鱼儿们争奇斗艳,也毫不逊色的闪烁着绮丽波纹。那自在悠游的模样,仿佛由人化身水中的生物,如瀑如云的黑发也飘散在身后,既是他的翅,也像是他的羽。
  扑噜噜噜,无数的泡泡从口鼻中窜出,享受过片刻的沁凉自在后,一双少见的灰眸迸出银芒,牢牢地盯住了那正要钻进海底岩缝中的红色大龙虾。
  (这家伙,上次失手没逮到你,这会看你跑哪里去!)
  势在必得的,双腿使劲一推,激起些许波动。
  只见身手矫捷的男子不费吹灰之力,轻易地就以手中的长枪准确刺入龙虾的背,捕获它。
  (啊哈!)
  得意地在水中转个圈,这回踢水,是为了往上升起……
  「呼!」
  破水而出的瞬间,先吐出掺杂着咸味的海水,再大大吸口饱满的空气,活过来了。男子扬高手中的镖枪,望着那在热烫阳光下依然在枪顶活蹦乱跳的大龙虾,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  「哼,想躲过我的镖枪,你还早得很呢,笨龙虾。今晚就把你煮成一道「清蒸有眼无珠之愚蠢大龙虾」。」
  仰躺于海面上,任由海水承载他的身子。
  这一刻的宁静是得来不易的。
  飘着、荡着,突然他感觉有道视线正如影随形地追着自己。蹙起英挺的眉,利落地翻身,浮沉在起伏不定的水中,只露出一双眼眺望着沙滩。
  那儿,不知何时站了个人。
  虽是艳阳高照的大晴天,却穿着黑色长袍,和四周自然狂野的景致格格不入,凸现存在感——不,说不定就算脱下那黑袍,那种存在感也丝毫不会削减才是。
  (你看啊!让你高兴看个够,大爷我怕你看不成?)
  穷极无聊的,以手拍打着周身的海水,就是不想游回去。不想游回那家伙的身边去。打昨日吵完架的余怒,尚未平息,为了什么而吵架已经不重要,八成是些芝麻绿豆大的事,争执着谁对谁错的过程中,真正让他火大而无法消气的,是对方不知悔改地想用「身子」来说服他的这点。
  (别以为每次耍那一招我就会乖乖听话,我可不是被你哄大的,哼!)
  索性,再下水去捉点别的鱼儿来丰富晚餐的菜色吧!
  正当他打算重新钻入水中时,岸边的男人有了动作。唰唰两下解开衣带,褪卸黑炮后,那副身经百战,日夜锻炼,如同淬炼过后最精纯的钢,让人打从心底感叹造物主奢侈手笔的健美体态,傲慢的在光天化日下裸露。
  (天杀的,也不多少拿块布遮一下,没人要你在这儿表演裸舞吧!)
  骂归骂,危机意识已在他脑海中升起,男人下一步想做什么,他心中已了若指掌,而他可不会束手就缚。
  这种时候,还管什么懦夫不懦夫,先溜为快。
  刻不容缓地大吸口气,毫不迟疑的下潜到深海中,睁开银眸敏锐地找寻着能让他逃离追击的方向……既不能游出外海,那就往天然山石穴那边游去好了。到了那儿,连接着小溪的洞穴,可以帮助他顺利逃脱,回到小屋中。
  一条竭尽全力窜游的「小鱼」,一名打定主意非缉捕他到手不可的渔夫。
  追猎。脱逃。一个不费吹灰之力,一个却拼了命。
  (去他*的。干么这样紧追不放!)
  濒临界限,像要爆炸开来的心肺,主张着放弃的四肢益发沉重。可是眼看着步步进逼过来的黑影,说什么也不能在此刻放弃?
  挑起意气之争,或许也是为了调节生活逐渐僵化的方法。
  (唔!不行了,非上去换口气不可。)
  沿着光源,攀升。顺着脚踝,被拉下。强大的引力像海草般紧紧纠缠住他的脚踝,下一刹那就连整个人也跟着失陷。
  (哇,这混账,你不要抱住我!)
  踹、我踹、我踹踹踹。可惜拳脚在水中根本发挥不了多大作用,犹似打着棉花般软弱而无用。
  看准他筋疲力尽的大好时机,男人轻而易举的搂着他浮出水面,然后一肩负着他,游往岸边后,扛起半是缺氧而失神的「鱼儿」,上了岸。
  甩甩头上的水滴,将他放倒在自己脱下的长跑上时,男人定睛瞧见那本该「无意识」的鱼儿,手中还紧抓着镖枪不放,当然也包括那只早已气绝的大龙虾时,不由得笑出声来。
  「呐,小可爱,你还要装死的话,我就把那只龙虾没收了喔!」
  闻言,啪地张开灰眸,咳出一口海水,嘎哑的声音愤怒地咆哮。「你敢碰我的龙虾一根毛试试看!」
  「我怎么不知道龙虾会长毛?」男人扬起眉,噙着笑。
  「你管我。」猛地翻身坐起,也同样甩着头发上的水珠,厌恶的掐起一束长发,瞪着上头沾满了沙粒。「都是你,害我现在满头都是沙,你放人下来的时候,不能挑个比较好的地方吗?」
  「你屁股底下坐着我的长袍,我想我是仁至义尽了。」
  白他一眼,故意拿起长袍,边擦着自己的头发边说:「你不是忙得连走出房间吃饭的时间都没有,干么移尊就驾地跑到这海边来?」
  想起来了,吵架的理由——亏他难得心情好,弄了顿大餐,结果男人居然有胆说不吃,理所当然触怒了他。想到自己花费在捉鱼、烹调的时间,他就很想将对方大卸八块,要知道他可是忍着「君子远庖厨」的耻辱,大发慈悲地扮演着贤「夫」的角色。
  「我不是道歉了吗?」
  男人叹了口气,深灰蓝眸不无苦恼地望着任性的「妻」,天知道自己并未说半句:「不吃」,只是实在放不下手边的事,说了句:「晚点吃」,结果就遭到被娇妻拒于门外的待遇。对,这座岛上有两栋屋子,一栋是他的,一栋是自己的。至于为何要分「屋」而睡,就是为了给那有着火爆脾气的「妻」一处能够冷静下来或尽情发泄怒火的地方。
  不过,男人后悔了。
  再三被拒于门外,并不是多大的打击。然而,寒冷的夜晚失去了温暖的抱枕,便孤独得教人难以忍受。早已习惯的「存在」,一旦消失,才会体认到何谓「无可取代的宝物」。
  改天非暗中拆了那座避难小屋不可。
  「你道歉我就得叩谢感恩吗?」口气毒辣,但心中已经开始酝酿让步,不能太仗着男人对自己的宠爱,而爬到人家头顶上,那有失公允。再说……知道他在乎自己在乎到愿意放下手边一切的事,就够了。
  「飒亚「」柔柔的,性感的低唤。
  撇开头,装作没听到,实际上是……怕现在接触到那双雾蒙蒙、水润润的蓝瞳,会掉下去而无法自拔。大白天的就发情,太丢人现眼,纵使这边除了他们,根本没第三者。而且长年所遵奉的礼教,不是说扔就能扔得掉的。
  「飒亚……」
  这一回,呼唤声之外,体温与揉合着阳光与海水的体味,一并来袭。弥漫充斥并刺激着鼻腔的动情激素,令心跳、呼吸不由得急促。
  「你——你该不是认定,只要用这招就一定能摆平我吧!?」嗔怒。
  「我没有。」无辜地眨眨眼。
  「你说谎」反驳。
  「我真的没有说谎啊。因为每回被摆平的总是我啊!你用你那又紧又热的小穴,狂野带劲地扭腰,再加上娇滴滴的淫吟荡喘,把我榨得一乾二尽,怎么能说是我摆平你呢?」男人厚着脸皮,大言不惭地说。
  「司珐尔!」抡起拳头,如雨点撒下。
  「哈哈哈哈,别浪费你的力气了,要用力气的话,我宁可你将他用在别的地方,好比……」啵!偷亲了一下怒红的脸颊。」讨人欢喜的……」啾!转移阵地到殷红唇瓣。「这个地方。」
  「啊嗯……」
  强制绝决不粗鲁的长指锢住了薄薄腰步下方的昂扬。
  老谋深算的舌头,乘机溜入了湿润的舌腔,勾引着安分缩在编贝白齿内的舌,衔着、咬着、交缠着。令人脸红的唾液声透过耳膜也化为增强情欲的要素,四唇间牵动的银丝一闪地消失在对方的口舌间。
  「嗯……唔……」
  随着指头猥亵的动作,灰眸底部泛起媚人水光,饥渴在那张俊逸秀脸上表露无遗,光是这样的表情就能挑逗地男人情难自禁,想要立即压倒这具不知曾要过多少次,却依然能牢牢束缚他,迷得他神魂颠倒的身躯。
  「把腰抬起来,亲亲。」
  耳语中,分离了双唇,翻转过那身躯,使情人四肢朝地趴在自己面前后,舌头缓缓地顺着那弓曲的裸背,滑下。
  反应是立即可见。「……啊……珐尔……」
  缩起了深陷在白沙中的五指,不禁被那冰凉舌头碰触的快感击溃。尤其是恶意的舌尖都留在脊椎底端的凹处,一再舔舐吸吮的同时,自有主张的下半身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极顶边缘。
  仿佛熟知这一点的男人,用指头压住了解放的出口,白牙则咬开了那片横阻两人之间唯一的障碍——薄布。圆翘而饱满的双臂,登时一览无遗地呈现在那双焱火蓝瞳前,施以爱怜的抚触,探索仍羞涩封闭的蕾心。
  「啊啊……」
  指头和男人的舌双管齐下的逗弄,不一会儿,拿处秘地已经被透明的水搅湿而不自觉地开启,欢迎而诱惑的变动着。
  「……行了……快点……进来……」
  回过殷红的脸,抛却理智,为了感受到男人切切实实在自己生命中的存在,不知可耻与魇足,近乎正为男人而饥渴的浪女般地索讨着。
  「……珐尔。」
  催促。挑逗。勾引。
  蓝瞳深暗了,浓稠得化不开的甜蜜,流窜过五脏六腑。低吼一声,咬住了眼前金铜色的肩,把沉重的、悸动的、火热偾张的楔,打入那为自己所保留,天造地设,百分之百吻合的芯。
  啜泣、喘息、高吟、低叫……
  狂放五拘,再没有礼教道德伦常规范,这浓密禁忌的爱行,仅有海风、波涛、白沙与阳光为见证。
  「为什么我非得到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不可?我不依,我要回皇城去,立刻掉转船头,我要回去啦!」撒泼的男孩,青涩的脸庞还不脱稚气,娇生惯养的身体受不了颠簸之苦,从上船至今不知瘦了多少。
  「东宫殿下,这是陛下的命令,请原谅小的不能让您回去。」
  「为什么、为什么、为什么?」小嘴一扁,眼看挂在眼角的豆大泪珠就要落下。
  「殿下,您再忍忍,您瞧,前方的陆地就是那座岛屿了,就快到了。」耐着性子婉转地劝着,幸好这东宫虽然骄纵,还不至于伶俐到刁钻的程度。要不然万一他威胁说要跳海自杀,那他们全船的人可都要束手无策了。
  「平七!你当真要把我丢在这种地方吗?」控诉着,一想到陆地接近,就意味着分别的时刻将来临,小小心灵不由得慌乱了起来。
  毕竟打从出生起,就享尽众人宠爱,身为西琉皇帝嫡皇子的自己,可说是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更别提是到这种人烟罕至的孤岛上,一下子面临被遗弃在陌生的环境中,身边连个可依赖的人都没有的处境,要他不荒也难。
  「殿下。这是陛下的旨意,要您在这座岛上过段日子。您放心,等两个月的期限到了,臣会立刻过来迎接您的。」苦口婆心地保证,平起又何尝不担心呢?要不是奉了圣旨,自己也无法可想……他也想留下啊!
  「平七,你要是真敢把我扔在这岛上,我回去以后绝对不再和你说话了,你听到没有!?」
  一扭头,踏着愤怒的脚步,裹着棉衣的皇子「登登登」地跑离船头。
  平七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  「哈哈哈,坐为东宫的保母,还真是辛苦了,平七。」事不关己的摇着扇子,旁观这一切的褐眼男子调侃地说。
  「宓勒大人,您不帮我劝劝殿下也就算了,怎么还说起风凉话呢?」平七鼓起了双颊,这一刻原本早熟的面具也脱落,让人注意到他也不过是年方二十,刚刚步入所谓「成人」阶段的男儿。
  「嗳,殿下是归你管辖的,我只是搭顺风船去探望旧识罢了。」眨眨眼,如今已贵为西琉国主宰大官的宓勒,并未改其轻佻的说话习性,常常冒出些奇怪的评论,使得朝堂上众臣又气又好笑。
  平七提出一直放在心头的疑问。「您认识居住在那岛上的人吗?到底是谁住在那儿呢?为什么陛下要将东宫寄放在那儿,还一放就是两个月,陛下不会担心东宫的安危吗?这座岛终年被隔绝在汹涌的海潮中心,一年只有四次机会借着潮汐平稳的时刻进出,感觉就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啊!」
  「你的这些问题,何不直接问陛下呢?」宓勒挑挑眉,笑道。
  「那是因为……」想起自己接获这命令时,陛下的神情似乎既感伤又怀念,使得他无法问出这么多话。
  「好吧,我心情好也不为难你,就告诉你吧。接近这岛上的人对东宫只有好处,不会有坏处的。一个呢,是天底下最懂得权谋诈术又有绝世武功的奇才,想让殿下增广见识,那人将是最佳的开导名师。另一个呢……」宓勒仰望天空,微笑不语。
  「大人!您别光笑不讲话啊!」平七急着嚷道。
  「帝王学是什么,你懂吗?」宓勒吊他胃口地反问。
  「身为一国之君该如何治理国家,为天下百姓谋福的道理。」平七当然晓得,他怎么会不晓得呢?自从成为东宫的侍读后,他也一起研习了那套着有十多万字的理论。写书的人是谁并不知道,但下令未来皇室继承者皆须研读这套书的人,是陛下。
  「你们现在所学的,都是出自一个曾经以自己的前半生去领悟这些道理的人,他所记载下来的点滴。而如今东宫正是要去见他。」
  「咦?前半生?」
  平七实在太困惑了。据宓勒的说词,那应该是曾当过君主的人喽?陛下之前的君主……但飒亚陛下已经驾崩十多年了,怎么会……还活在这世上呢?
  想起自己在机缘巧合下拜见过的飒亚陛下,至今平七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和「亚哥哥」好好道别。爹也是……自从那场改变许多人的「大乱」后,决定一生不再占卜,专心研究医学,已经成为天下人口中的「神医」了。
  司珐尔之乱的落幕,也一样教人惊愕。谁也不会料到,正值壮年的新王会在推翻西琉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中,暴毙身亡。
  关于司珐尔死亡之谜,众说纷纭,民间也有人谣传着其实司珐尔并没有死,葬在墓地中的只是他的衣冠而已。毕竟,他的死来得太突然也毫无预兆,而从发布死亡消息到举行葬礼,都没有人能谒见他的遗容,没有看到尸体就无法相信他的死,也是人之常情。
  无论如何,这短短一年的「新西王国」就此消失,而在宓勒等大臣的同心协力下,复辟的西琉皇朝由现任的禧沙陛下统领,开启了西琉历史的新页。其中有许多受新西王国所影响的改变,最明显的就是社会阶级不再以单姓、复姓来决定,而贵族们也不再享有拥奴的特权。只要是有能力的人,付出心血都可以获得财富地位。
  浴火重生的西琉皇朝,不但没有衰弱,反而更加欣欣向荣、活力蓬勃。
  若西琉的历任宗主看到这一幕,相信他们也会原谅那因一时挫败而丢失皇权的飒亚陛下,而地下有知的飒亚陛下也会更……感到无比欣慰才是。
  「天下万物的吉、凶,都不是能以一时片刻的现象来论定的。是吉或凶,原本不过是存在于人心的假象罢了。平七,爹付出很大的代价才弄清楚这一点,所以我再也不需要窥看天机了。」
  这是爹对飒亚陛下的忏悔。
  平七望着那样的父亲,也决心要投效朝廷,为父亲所犯下的过错赎罪,代替父亲守护这个西琉皇朝。好让将来父亲到了九泉,也能不愧对于飒亚陛下。
  「您说的到底是谁?平七我被您越说越糊涂了。」
  宓勒哈哈大笑。「急什么,你会见到的,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吓的下巴都掉了才好。还有,记住,陛下曾交待过,在岛上所见闻的一切,必定要三缄其口,万万不能说出去喔。」
  「是。」
  「那么你快去安慰东宫殿下吧。他嘴巴上说不再理你,但现在你要是真的不管他,相信东宫会更沮丧,甚至躲在棉被里哭喔!」
  一提到东宫,平七马上抛开疑惑,点头离开。
  宓勒一人独自在船头,遥望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小岛,呵呵地想着。
  (等会儿平七要是见到飒亚陛下,八成眼珠子会掉下来吧?这也好,算是种意外惊喜,给那太过老成与城府深沉的平七一点刺激。)
  (倒是令人担忧的,司珐尔大人那边……他恐怕不会乐见有个流着泪,乳臭未干的小鬼,跑来干扰原本只属于两人的乐园。)
  (不过,管他的……区区两个月,相信飒亚陛下会搞定他,排除异议收留这个可爱的小东宫,自己的小侄子才是。)
  再过不了多久,就能见到他们了。他们可好?岛上惬意的生活,是否让他们提早发福了?呵呵,难以想象着两人变老、变胖、变秃头的模样,不过自己倒是腰围渐宽啊!
  有太多太多想要说的话,还真不知要从哪里说起好。每个人的近况、天下的局势,或是最近也终于登上男蛮女帝之位的露露陛下……
  不不,首先还是一句:「两位,别来无恙吧?」
  风扬起的帆,呼呼地,朝着雪白色的沙滩前进。
  在那星之列屿,有一座神秘的孤岛,上面住着一对平凡度日的爱侣。他们什么也不需要,财宝、地位、权势、名声,都及不上这方乐园所能给予的幸福来得重要。
  ——执汝之手,与君偕老。
  全书完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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